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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爱情故事4 年前的今天,我一个人提着大包小包,哼唱着“外面的世界很精彩,外面的世界很无奈”在南京下车,一切都是新的。人在即将结束恋爱的那段过程是焦虑的,因为我们能够承受的是告别,但是我们总是难以承受永别,人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,如果可以把所有事都忘掉,以后每一日都是个新开始,多好。
但爱情可以让人忘了时间,时间也可以让人忘了爱情,走下火车,感觉就像席慕蓉那首小诗《一棵开花的树》中说的那样,这座城市和走过的其他城市一样,就是生长在我必经路旁的一棵树,尽管闷热的天气,破烂不堪的火车站让我的心也黯然,“梦里不知身是客”,但南京对我而言,却有种回到故乡那张小床的味道。 刚出生,算命先生说,这孩子五行缺水,不能近水,而我长大后又偏偏喜踏水戏鱼,上学时最喜欢柳宗元的《小石谭记》,至今仍然清晰的背出“潭中鱼可百许头,皆若空游无所依。日光下澈,影布石上,佁然不动;俶尔远逝;往来翕忽,似与游者相乐。” 那时对有水的城市就十分喜爱,感觉来到这样的城市,人也变得通灵起来,于是母亲说,那就到南方有水的地方去吧…… 和这个城市尘缘便从此开始了…… 纳兰为安慰一位失恋的朋友,作《木兰词 拟古决绝词柬友》: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西风悲画扇?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骊山语罢清宵半,夜雨霖铃终不怨。何如薄幸锦衣儿,比翼连枝当日愿。”纳兰宽慰朋友接受现实,感情的事自古如此,要多想开些。爱情这东西,时间很关键。认识得太早或太晚,都不行,城市也是如此,来得太早或太晚,也不行,而这个时间很合适。
秦淮的流水也曾目睹过王献之在渡口见他那个叫桃叶的妾;听到小长干的船家们在唱和着“君家何处住?妾住在横塘。停船暂借问,或恐是同乡”;它一定会记得龚自珍离开时黯然的一瞥;
到明末清初,河畔的青柳,曾见证过多少佳人才子的悲欢离合,最明显的一点,她们都是才女,她们与深爱的男人一起,构成了那段完整的历史。李香君有人给她作了《桃花扇》,陈圆圆也博得一首《圆圆曲》,董小宛更是热闹得很,命运比较最寂寞的是柳如是与顾横波了,你不必知道“玉帘通处暗无声,春草翻为明月情。记得停桡烟雨里,那人家住莫愁城”是柳如是写下的,不必感慨那个与卢家女自幼情投意合的东家王是否还夜夜愁眠……因为“莫愁”本身的含义,已令人望见妙曼姿影,如花笑颜,你只是到莫愁湖去看看,坐在湖边押一口清茶,就是和莫愁最好的契合。
你也可以到清凉山公园,在龚贤老先生的故居坐坐,那是一个叫扫叶楼的地方。拾阶而上,就看到一个自然天成的石人像,长须飘飘,迎风而立。那个安静的小小的院落,曾经是明末清初的画家、诗人、戏剧家的聚会之所。就在龚贤家破人亡悲愤去世之后,这里,也是文人常来凭吊的地方。在小院的素墙上,我看到了孔尚任的题词:“娓娓闻前言,所嗟生最后。落日下西林,秋冷橘与柚。晚看烟满城,早看云满岫。” 《儒林外史》第三十三回里,杜少卿带着夫人在清凉山“姚园”里吃酒,“坐了一会儿,杜少卿也坐轿子来了。 轿里带了一只赤金杯,摆在桌上,斟起酒来,……凭在栏杆上,留连痛饮。这日,杜少卿大醉了,竟携着娘子的手,出了园门,一手拿着金杯,大笑着,在清凉山冈子上走了一里多路,背后三四个妇女嘻嘻笑笑跟着,两边看的人目眩神摇,不敢仰视。”要在今天,携着夫人的手,不说在清凉山的冈子上,就是在新街口、夫子庙甩起胳膊又算得了什么? 和恋人手牵手,你想到哪里她都不会做声,就这样默默地,跟着你走完这个城市……
人们总是习惯在战乱中来这里寻找相通的历史情绪,在和平的时候来这里追寻文人的流风余韵,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四年,今天走在这座城市的街巷,我仍然为她淡定从容的美所沉醉。站在细雨濛濛的秦淮河畔,看着乌衣巷口的那堵粉墙,有一种想要说些什么的冲动,但是终归于沉默。当年李白来这里的时候,一定也会来到这王谢故居,长衫飘飘,行走在这青色的小巷里,想象并吟唱着成了寒烟衰草的六朝旧迹。他是否听到了东晋的士大夫东渡的哀怨,是否听到谢安在淝水大战奏捷时那从容的棋子落桌的声音?还是会在这里怀想着东吴的繁华和孙仲谋、周瑜们的灰飞烟灭?他当然不知道,多少年后的我,也会在这里,怀想他,并且和他一样,追想着在他以前的历史,开始默默与这个城市交融在一起。
如何让你遇见我
在我最美丽的时刻
为这 /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 阳光下 / 慎重地开满了花 当你走近 / 请你细听 而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 【写这些简短的文字,让我想起2003年7月31日来到南京的那天。一切都像照片,在脑海里回荡定格。我想说的太多太多,而能表达的却太少太少┅┅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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